御花园内玉兰盛放,小燕子身着赤金翟纹霞帔立在书案前,发间东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。她望着亭中列坐的皇室宗亲、朝中大臣,掌心沁出薄汗。陆承霄立在廊柱后,目光寸步不离地守着她,腰间佩剑特意缠上了她亲手绣的墨竹剑穗。
"听闻郡主白手起家开书铺?"裕亲王端着茶盏挑眉,"倒想听听,市井女子如何懂得经史子集?"话音未落,紫薇突然从女眷席中起身,金锁惊慌地拽她衣袖却没拦住。
"王爷容禀!"紫薇福身时广袖扫过满地落英,"燕姐姐虽出身民间,却心怀大智。"她取出一方素帕展开,上面用蝇头小楷抄着《盐铁论》片段,"民女曾见她在书铺与寒门学子辩论治国之道,见解之深连鸿儒都自愧不如。"
小燕子眸光微闪,这才发现眼前女子看似柔弱,眼底却藏着不输男儿的锋芒。胤祥抚掌大笑,震得腰间玉佩叮咚作响:"好!就冲这份见识,这书会便由你主持!"他突然转头看向乾隆,"皇帝侄子,老臣记得文渊阁藏有前朝孤本?"
乾隆望着小燕子从容不迫的模样,想起那日她在乾清宫的镇定应答,颔首道:"明日着人送二十箱书到陆府,也算给郡主的嫁妆添彩。"满座哗然间,紫薇悄然退回到女眷行列,系统在她脑海中疯狂提示:【世界线修正值+15%!宿主成功建立与皇室的联系!】
散会后,长廊下暮色渐浓。紫薇攥着袖中半块玉佩正要离开,却被小燕子叫住。金锁立刻挡在主子身前,却见对方只是递来本装帧精美的《西域算学札记》:"听承霄说你对算术有兴趣,这书或许用得上。"
"为何帮我?"紫薇盯着她清亮的眼睛,"今日若不是我多言......"
"因为你眼里有光。"小燕子打断她,折下枝玉兰花别在她发间,"就像当年在集市摆摊时,我望着书店橱窗里的书一样。"她凑近压低声音,"而且我猜,你藏在袖中的东西,或许和我有渊源。"
紫薇浑身一僵,系统警报声骤然响起。却见小燕子眨眨眼,转身朝陆承霄走去,银铃随着步伐轻响:"改日来我的书铺,我们好好聊聊那些'不该捡的东西'。"
夜色漫上宫墙时,陆府新挂的"衔玉书斋"匾额在灯笼下泛着微光。小燕子倚在陆承霄肩头整理刚送来的皇家藏书,突然从《永乐大典》残卷中掉出张泛黄信笺。展开一看,竟是胤祥的亲笔批注:"此女有经世之才,望弘历善用。"
"老王爷可真会给人出难题。"她将信笺贴在胸口轻笑。陆承霄环住她的腰,鼻尖蹭着她发间茉莉香:"怕什么?有我在。"他突然瞥见窗外闪过道紫色身影——正是紫薇带着金锁翻墙而出,怀中抱着的包袱露出半卷书册边角。
而在宫墙深处,乾隆着密探送来的紫薇画像,命人取来户部呈递的《江南商户赋税册》。烛火摇曳间,画像上的女子与记忆里某个撑着油纸伞的模糊身影渐渐重叠。这场因玉佩而起的风云,终究还是将两个命运迥异的女子,卷入了更深的漩涡之中。